单向答案的缺憾

单向答案的缺憾


 


安徽利辛第一中学    朱文成


 


山东省自主命题以来,其诗歌鉴赏题独具特色:诗料来源避熟就生,诗歌文本难易适中,能力检测富有梯度。2007年的诗歌鉴赏秉承优势,呈现出“一枝独秀”的景象:


阅读下面这首清诗,回答问题。(8分)


出关   徐兰


凭山俯海古边州,旆影风翻见戍楼。


马后桃花马前雪,出关争得不回头?


[]关:指居庸关。旆(pèi):旌旗。


诗的前二句,有版本作“将军此去必封侯,士卒何心肯逗留”,与本诗相比你更喜欢哪一种?请简要说明理由。


马后桃花马前雪”一句在艺术表现上有什么特点?请作简要分析。


为了避免命制“单题”使考生“失足”的情况,试题以两个小题的形式出现:第1小题开放而灵活,考生有选择的余地和发挥的空间;第2小题“马后桃花马前雪”中“桃花”与“雪”对比鲜明,考生能够抓住对比修辞,即“艺术表现上”的特点进行分析。对这两个小题,考生都有话说,至于得分多寡,与他们各自的诗歌感悟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有关。试题的命制,很好地体现了高考的区分功能与选拔功能。


可美中不足的是,命题人在拟定参考答案时做了“焚琴煮鹤”大杀风景的事,第1小题的答案由“双向选择”变成了狭隘的“单向式”:“更喜欢本诗。本诗前两句点出居庸关的雄壮气势,景物描写鲜明生动,为后面抒情作了铺垫。‘将军’两句缺乏形象感,并且与全诗思乡的情感内容不相称。”笔者目睹此答案,如骨鲠在喉。


从诗歌的形象性和含蓄性角度分析,“将军”二句自然比不上“凭山”二句,恰如拟定的答案所言“‘将军’两句缺乏形象感”。至于参考答案所说“将军”二句“与全诗思乡的情感内容不相称”,实则是误读。命题人认定“情感内容不相称”,无非觉得“将军”两句体现的思想情怀与“马后”二语流露的思乡情感相“龃龉”。按照此种思路去观照“凭山俯海古边州,旆影风翻见戍楼”两句,就会发现该二句景语颇为雄阔,蕴涵有昂扬之气,自然也与后两句“矛盾”。其实,所谓的“龃龉”,只是表面征象,其本质上是将士心中丰富复杂的思想情感的多棱角折射。


一个人的性格爱好、知识积淀、审美情趣是有差异的,那么,就难以保证人人都喜爱含蓄形象的诗歌,否则,一些通俗平易、内涵直白的诗歌便该备受冷落,没有了立锥之地。既然《出关》一诗的前两句存在着不同的版本,那么,自然就有它存在的理由。


首先,“将军”两句言情显豁。“将军此去必封侯”中,“必”字充盈着沙场立功封侯的强烈自信;“士卒何心肯逗留”紧承上句而来,反问有力,“何心”二字淋漓尽致地展示了士卒雄赳赳、气昂昂地开赴疆场的战斗豪情。同时,该两句诗歌也不乏形象性,细细涵泳,读者眼前自会浮现出一支士气高昂、浩浩荡荡行军队伍的形象。


其次,“将军”两句内蕴深刻。“凭山俯海古边州,旆影风翻见戍楼”两句虽气势雄挺、形象生动,但读者无法从诗歌内容知道出关者是单个将士还是一支军队,情感也仅是出关时的思乡柔怀。而“将军”二句,洋溢的是士卒出征时意气丰发、勇往直前的精神风貌,凸显的是将士报效祖国、建功立业的爱国热情。此种情况下,“将军此去必封侯,士卒何心肯逗留”两句,在思想情感的深层内涵上显然更胜一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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